西元2005年06月06日

酸奶瓶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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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第一次去北京,發現了好好味的酸奶和好可愛的酸奶瓶,在那個匱乏的年代,奶瓶押金貴過酸奶倍幾,小販都嚴密地監視顧客歸還奶瓶,所以儘管好想擁有奶瓶,還是乖乖放手。

1987或88年,同事兼好友蕭,桌面有個酸奶瓶筆筒,趁她隨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港方代表赴京開會,請她帶一個酸奶瓶給我。蕭後來告訴我,雖然採訪工作緊密,她還是偷了點空隙時間到王府井大街尋到酸奶販子,用「法眼」挑了一個外形最「靚仔」的,用最快時間喝掉酸奶,然後用最敏捷的身手帶走奶瓶。(雖已付押金,但小販仍然關視每個酸奶瓶的去向)謝謝蕭努力完成任務。從此,這個白白胖胖矮矮圓圓的酸奶瓶就成了我的書桌良伴。

1990年春天,懷著傷痛的心情路過北京,時間匆匆,喝不到酸奶。

1996年,在電視台工作,到北京拍香港人的故事,陶瓷酸奶瓶變了矮胖玻璃瓶,問小販陶奶瓶的去向,「奶瓶都要現代化嘛!看,玻璃瓶多好。」

2002、2003年從事環保工作,經常到北京開會,每回喝酸奶,小販都為我介紹新產品,「試一試這個加入果汁的,很好喝的。」我喜歡原味,味道跟以前差不多,雖然奶瓶的透明度高了,還是喜歡舊時的敦厚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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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五月遊京城,玻璃酸奶瓶長高了。

有天在崇文門一間冰店一個不為人察覺的角落,找到陶罐酸奶,與我年紀相若的店員說她也喜歡陶製的。在旅程的最後一天,我們買了陶瓷瓶酸奶,付足押金,回到住處,喝光酸奶,把瓶子洗淨抹乾,包在行李裡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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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無堅不摧的瘦身廣告影響,陶瓶也修了身,滿身古銅色。一樣是陶瓶,但面目全非。似水流年,人、物、事,快跑如走馬燈,不變的,惟有情懷。

同學H最近感喟,慶幸有我們幾位相識相知的老友,認識了二十五年,而且還會繼續交往下去。儘管我們腰上的肥膏多了、頭髮白了,各有家事煩心,我們都為這個「廿五年」而自豪。人生最多只有三個半廿五年吧!因著程翔,一群以前文匯報和當代時事周刊的同事最近頻頻碰面,大家都懷念起那個純真年代......我們當中很多相識了二十至三十年。



留言

Quoted in In-media (www.inmediahk.net), I am not one of the webmasters, just I came through there, so I think it would be nice to notify you.

I love yoghurts also, but never tried those in HK or China.

發表人: Frostig | 西元2005年06月06日

Frostig,
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喝當地的酸奶和啤酒。說回酸奶,最好喝的是北京的,其次是瑞士,第三是日本。
Percy

發表人: percy | 西元2005年06月06日

為什麼是酸奶和啤酒呢﹖哪裡的啤酒你覺得最好呢﹖有點好奇...
不十分喜歡喝/認識啤酒﹐但始終覺得愛爾蘭的GUINNESS最好(也許只是因為喜歡泡--在愛爾蘭的--Irish Pubs罷)

發表人: 真立飛 | 西元2005年06月07日

我也不太喜喝啤酒,我喝的是心情。

年輕時浪遊內地,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光顧當地最草根的吃店,看著販夫走卒扭開龍頭,接住吃店用大壼自釀的生啤,然後大口大口地喝,覺著很富生活味。

生啤透著麥香,有點甜,有點澀,每個地方的生啤都不一樣。每次喝完生啤,都感覺放鬆,然後「不省人事」,呼呼大睡。

最難忘的「生啤經驗」﹕那年遊北京,與吾友史汀約好安在天安門見面,他騎著自行車來,兩個傻人坐在廣場上看人家飯後出來乘涼。史汀提議來點生啤,於是他騎著單車,拿著剛買來,當時內地流行的塑料製旅行水壼,到就近的吃店打酒去......喝光生啤,感覺這個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廣場好美,夜涼如水,人聲時遠時近,心很輕,肌肉鬆弛......直至史汀叫醒我,才知道自己躺在廣場的地上,滿臉口水。

除了生啤,我們還會一起研究不同地方的瓶裝啤酒,用甚麼水釀製,在哪裡製造,甚麼牌子,味道如何......我們熱愛中國,對任何中國的東西都萬分好奇,都要體驗,而啤酒是很大眾化的飲料,最能了解一個地方的平民百姓。

90年到東歐旅行採訪,遇到一個日本女孩,她每到一處也要喝當地出產的啤酒,結果讓她摯愛──格旦斯克啤酒。我記得她說比Ashahi好味,而且價廉物美。

我最喜歡喝的當然是那年代浪游內地喝過的生啤。其後重訪北京,想再喝這種大壼倒出來的生啤,北京朋友說已經沒有這種東西了,他們的生活已改善了,不會再喝這種東西。

我的一個最新的啤酒體驗﹕昨天下午在廣州一家德國式酒吧咖啡店喝了一瓶好好味的Paulaner(希望沒有串錯字)黑啤,透著麥香和蜜味。上廁所時腳步不穩,感覺得high。

真立飛,談談你泡irish pub的經驗,我只去過兩次。

發表人: percy | 西元2005年06月10日

唉﹐忽然覺得我過去的日子是多麼的蒼白無力多麼的游離於生活之外﹗

話說回來﹐其實我也不是真的經常泡吧﹐只是因為(那時候)在英國生活﹐所以逃不掉跟朋友(尤其是英國人) 約會總得先到街角的pub喝杯啤酒…我最初是喝lager (有時with lime), 喜歡那淡淡的口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改行喝bitter﹐覺得比較實在…

喜歡泡Irish pubs, 我想是因為我受不了英格蘭人的冷寞沉悶﹐而我認識的或者萍水相逢的愛爾蘭人卻給我很溫暖的感覺﹐特別是那一回在都柏林pub crawl的經歷﹐那種親切的氣氛﹐是我在倫敦或者康橋從沒體會過的…

“我們熱愛中國…最能了解一個地方的平民百姓。” “我們熱愛中國”-- 這幾個字於我承載了特別的意義﹐是的﹐我還得處理自家跟“中國”的情感糾結…另﹐想到那一年我到上海雖走遍不少角落﹐卻竟然沒有特意跑到蘇州河一帶(繁華的上海都會裡的邊緣社區)體味體味﹐都說我過的都是浮躁非常的生活﹐唉﹗

發表人: 真立飛 | 西元2005年06月10日

我用「我們熱愛中國」而不是「熱愛祖國」,因為祖國的重量太大。

剛與友人共吃飯盒,有人要喝啤酒,我買了Hoegaarden(比利時啤),大家讚不絕口,嗯,這是我第二次喝,的確好好味。

還是那句﹕我喝的是心情。
啤酒一定要跟朋友喝,當然是有偈傾嗰隻。

發表人: percy | 西元2005年06月10日

差不多二十年不沾啤酒。那時試試的心情,試了幾回,每次試一兩口便放棄,大約試了不到十口,決定此生與啤酒無綠。苦瓜苦茶還容易入口哩。
(所以,請勿怪我抗拒落bar喝酒,因飲品選擇實在太少,加上嘈雜大煙黑漆漆有點髒似的。)

每每聽人說酒後醉醒會頭痛欲裂,我更怕喝醉昏睡那種神志不清,從來不知醉是什麼的感覺,原來你的是「人聲時遠時近,心很輕,肌肉鬆弛......」,說得很浪漫、蠻舒服似的......

可是,最近看見一向懂事的姐姐,第一次在五星級酒店宴會廳攤在幾張椅上「矄」得不省人事,由商事朋友叫我來接她走,我覺得十分尶介。我沒有處理醉酒者的經驗,扶起她一溜手,吐得我又髒又臭,她只懂嘔吐,半句話也沒有答過我。我和妹妹好像「叫回魂」的喊她醒。嘔吐過大半小時後,身體冰冷,開始抽搐身子,口吐泡沬,仍無反應下,不得不叫白車。

身體跌跌墜墜的,合侍應生之手,要四個人才扶得她上輪椅推她離開。但護送我們出酒店的途中(從後門走,當然不能由正門出),多多少少巳來了十多名侍應生,(真想找洞鑽)地氊枱布毛巾全弄污了,叫白車要經酒店保安部批準,十分大陣像,唉......

誰知,她甫上白車,便懂開口嚷;「我沒有醉,我要返屋企!」,我當堂為之氣結(我頓時想起濫用救護車的是否就是我這類人?),究道她是否真的巳醉醒?夾硬我也要送她入急症室付錢看看有否引發其他病。

我不知她醉倒在酒店那兩個小時是否感覺很「輕」,但我絕不希望她陶醉在湖南幫再給她喝兩公升紅酒的滋味。我期望她警愓當她在「醉」時,她是全無反抗能力,亦會任人擺布的;連自己怎樣辛苦也不能開口告訴人,我們幫她的亦急得不知她那裡痛,胃是否巳吐出血來。看過她,我更是沒膽量去喝酒,去試醉。

要醉之前,請回家吧,醉了很醜怪!

發表人: 佐敦舊街坊 | 西元2005年06月12日

「我從來也不知醉的感覺」年輕時我也這樣說過,還到處問人醉是怎樣的。

友人說﹕「醉了的人怎知醉是怎樣。」她認為最高境界是將醉未醉之間,我想我在天安門廣場那次已進入這種境界──還有知覺,半醒半醉,人很放鬆,疑幻疑真。然後我便入睡,睡得很沉。電影裡醉了的人通常是時而大叫,時而大笑,時而低泣,又大聲說自己沒醉,要繼續飲。我有時懷疑是否借酒行兇。

發表人: percy | 西元2005年06月13日

你提及騎著單車買啤的鏡頭已糢糊了。只記得那個年代搵食搵困難,太陽下山後,天安門廣場一箭範圍就只有一家食店開門經營,在南池子口,而且更通宵營業,不可思議。當年(一如目前)有的是時間冇的是錢,看見該店陳列的涼菜留就流口水。好想痛快吃一盤洒瞞白砂糖的西紅柿!

發表人: sting | 西元2005年06月14日

非常感動史汀終於寫下他處女/處男的第一次留言(他是處女座的,常笑言告訴別人自己的星座是處女其實頗為尷尬)。

這夜他在電話中謝謝我多次提及他,我就順道再提,那年誤打誤撞到了四川教英文,他也是和我一起,基於美麗的誤會(大家以為來自英國殖民地的我倆,英文都了得),我們教了一個月小一到高中的暑期英文補習班。

發表人: percy | 西元2005年06月15日

令我聯想張愛玲描述的肥肥胖胖的鮮奶瓶

發表人: 紫幻星河 | 西元2005年0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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