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5年09月29日
又越過高山又越過...... (上)
我回來了。此次川西行,領教了奇幻的「高原反應」。
朋友的朋友 A 前年去珠峰,毫無高原反應,去年再去,激烈到休克。平時行山,一直操練得甚 fit 的朋友 B,去到高原,頭痛欲裂,惟有折返。另一位朋友平時見燈多過太陽,坐下多過走路,去到海拔4,800米,仍然面不改容。
不論貧富、裝備如何、壯弱、男女、老少,都有機會患上高原病。高原反應像電腦故障,要來就來,令你措手不及。
高原反應說來就來
內地山友建議出發前一周開始服食藏藥紅景天 ( 紅景天生長於海拔 3,500 至 5,000 米的高山上,可降低心肌耗氧量 ) ,到達後就紅景天和肌苷口服液一起服。上山時口含洋參片,頭痛就啪顆必理痛,口渴就狂灌葡萄糖水或電解質飲品。一直反對濫用藥物,也抗拒吃藥,想不到這次......連藏民也好言相勸﹕記住服食紅景天。
這次旅行目的地是去看川西亞丁自然保護區裡的三座神峰,包括仙乃日(6,023 米)、央邁勇(5,958米)和夏諾多吉峰(5,958 米)。美籍奧地利探險家洛克,一直希望征服它們,上世紀初二三十年代兩度試圖攀上峰頂都失敗而回。我們此行不比洛克,不打算攀峰(至今仍未有人成功攀頂),只想在山腰轉山,仿傚藏民神聖的禮拜。
仿傚藏民轉山
我們從深圳乘飛機到成都,成都是盆地,地處海拔 500 米左右,除了經常要吃辣和天熱,適應上沒問題。翌日,我們乘巴士跑了 358 公里到跑馬溜溜的康定,12 小時內,爬升到海拔 2,617 米,當晚我們三人都無法熟睡,S 和我的後頸很痛,S 認為可能是背囊太重之故。
從來沒有對自己的身體感覺如此細膩,大家還真當一回事地討論,結論是懷疑有高原反應。隊長 (我們這支三人旅行幫竟然有隊長) 說 AMS (acute mountain sickness) 的 golden rule 之一﹕當你前往高原,懷疑自己有高原反應症狀,可以肯定那就是高原反應了。為了好好地適應高原,我們多留康定一晚。
懷疑有=真的有
第四天清晨六時許,天仍舊很黑,我們就乘巴士跑508公里,直奔稻城。途經高 4,298 米的折多山、4,412 米的高爾寺山、4,659 米的剪子灣山、4,718 米的卡子拉山和高達5,030 米的海子山和有「世界高城」之稱的理塘鎮(3,950 米),還下車去了一趟衛生間。這些「輝煌」成績,令我們相信自己似乎戰勝了高原,然而以輪代腳和短暫的逗留,其實算不了甚麼。
經過差不多16小時的彎身屈膝,甫下車,踏足稻城 ( 海拔 3,729 米),揹回14 公斤大背囊,一群娘姨圍上來,七嘴八舌推介民宿租車飯館,我覺得地面在旋轉,慢,是我當時想到的對策。
賓館客房在二樓,我和隊長爬完樓梯後狂喘氣,一下子覺得身體機能老化了十年。當晚我們多次從夢中札醒,我整晚反覆做著同一個怪夢﹕被要求就高山反應開個記者會和以中、英文撰寫新聞稿。同伴說我把平時的工作摻進了旅程,吊詭的是我在夢中告訴周圍的聲音﹕我是在做夢,我正在旅行,工作留待回港後繼續好嗎?
晚晚做怪夢
要登山,自然需要很大體力,充足睡眠至為重要。但高山反應影響了睡眠質素,熟睡是不可能的,而且一睡就馬上做夢,做不斷重播的怪夢。為了克服種種奇怪的症狀,我霍然坐起,做瑜珈靜坐,以腹式呼吸,唸起朋友臨行送我的藏傳佛教觀音六字大明咒。不知是宗教念力,還是精神集中起來的緣故,身體終於從不適感覺中釋放出來。為了戰勝高原,我動用了各種法寶,從藏藥、瑜珈,到密宗禱詞,充滿東方智慧。
第五天,我們包車到了亞丁村,在四川酒廠商人黃小姐經營的藏居住了一晚,這一次的反應是兩個錐子在太陽穴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地鑽探。我的不適喚起了黃小姐四月份第一次來經歷高山反應的記憶﹕心在胸腔裡狂跳,好似想跳出體外,頭痛得很厲害,額在不斷冒汗,小黃一刻未眠,只想快點天光。如今小黃已適應過來,作為過來人,她的忠告是﹕服紅景天、肌苷片,多喝水,心情放輕鬆。
睡房在天台,可以望到仙乃日和央邁勇神峰,夜裡可以見到獵戶座、紫微星和天蠍座在偌大的夜幕上眨眼睛。不過從睡房到火塘、飯廳和廁所,要爬上爬落二十三級陡峭的木梯,爬完總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恐懼感。寒夜,開著繫於額頭的小燈,像個礦工,躡手躡足爬下木梯,穿過暗黑的前庭,爬上幾級到大門,路過一直狂吠的藏犬,走一小段上坡路,到了木片搭成的旱廁。唉,萬水千山,要告訴自己馬上平順呼吸和激烈的心跳。
翌日吃早餐,告訴小黃我走幾步就猛烈喘氣,她幽幽地說,亞丁村位處海拔 3,850 米,她家在村頭,走下坡是村尾,村頭的高度應該在3,900 米左右。世界高城理塘海拔3,950 米,外來遊客一直不獲鼓勵留宿,想不到我們避過了理塘,如今竟在跟它差不多高度的山居住了一夜。
對高度的高度敏感
離開亞丁村,開始徒步之旅,走的是下坡路,但每一次提腿都覺腳步很沉,走了差不多兩小時到達龍龍壩亞丁自然保護區入口,然後是不斷的上坡路。我幾乎是每走十步就要停下來喘粗氣,同伴們建議我騎馬上洛絨牛場 (4,200 米),我堅持走路,因為過了洛絨是藏民眼中的聖地,不讓馬匹行進,而山路陡峭也不宜馬匹,早晚都要用雙腳,這一程何須騎馬。
我們預早聯絡了西藏嚮導兼馬伕,用馬駄著我們的背囊在遠方等候,我們只揹著簡單的小背包行進。同伴見我辛苦,分擔了我小背包裡的東西,在毫無負重之下,我仍然舉步為艱。一路上碰見騎者和馬伕,他們都大讚我們了不起。其實最惡劣的時候,三個過路的徒步者,在我眼中是五個,一個佇立休息的隊長,在我看來是兩個。奇幻的是山、樹、石、馬,都沒有出現倍增的影像。S懷疑我的隱形眼鏡有問題,我自己很清楚,每次氣喘如牛,心在狂跳,我就有接近死亡的感覺。
或許你不解,在笑我傻,但三個神峰有種魔力,有種神聖不可侵的美,吸引四方八面的人走近它們。那一刻我想起洛克,想起余純順,想起《遮蔽的天空,離家太遠》,不因死於旅途上的所謂浪漫,而是人對未知,對目標的探險和設法接近。那種親近自身和環境極限的既驚且喜,矛盾得不想輕易放棄。
驚喜接近極限
我們經歷了大雨,冰雹,四時氣候,山中的變化就是如此戲劇性。
睡在洛絨牛場大帳蓬,永遠濕漉漉和爬滿蟲子的舖蓋上,我用現代科技文明製造的防風防水保暖衣一層又一層地包著自己,最外層用紫菜色的羽絨睡袋緊裹,矜貴得像團灑了幾點金粉的明蝦太子壽司。壽司一閤上眼,就有一堆人不斷send來古怪電郵,無法回覆,只能無奈地看著郵箱爆滿,一把聲音告訴我,電郵發自她,我的妹妹......同一個夢,像幽靈般整晚纒擾著我,我知道自己在做夢,卻不能自拔。每回看錶感覺時間流得很慢很慢,聽見同伴起床上廁所,嘆息、打呼嚕和輾轉反側,睡得最甜的是我們的藏民嚮導。
做怪夢、札醒、頭極痛、呼吸困難,發燒,喉頭乾涸腫痛,我覺得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決定不再行進,我會記得,我的極限是4,200 米。同伴會繼續上路,經歷4,800米或許更高的,而我就下山等他們回來。
順著心作決定
如今回到香港,與醫生朋友談起,覺得自己一直對高原反應有點掉以輕心,但這次體會讓我檢視數年前去麗江和中甸的經驗,發現那時在香港得了輕微感冒,到了麗江一直延續,遲遲未痊癒,其實己是一種高原反應。到了中甸,上坡很易喘氣,也是高原反應。
醫生朋友說﹕"Gives your body time to acclimatize. 1.At altitudes above 3000 meters, sleeping elevation should not increase more than 300 meters per night. 2. Every 1000 meters,spend a second night at the same elevation."
藏民布珠說,他在稻城出生,居住,但到成都公幹兩個月回來後,一樣會頭痛,要吸氧。
去過珠峰的朋友芸說﹕「有些山是用來敬畏的,不要胡亂企圖征服。」
【延伸閱讀】
醫生朋友給我參考的高山反應網站,可惜是旅行後才知道~~高山症醫藥網站。在路上認識的朋友丁丁,遊亞丁、洛絨牛場、五色海、丹巴等地~~照片分享
朋友問我轉不了山是否可惜,我認為到了這把年紀,已經沒有一定要到的地方,寶貴的是我遇上了怎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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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5年09月11日
傳奇洛克
臨時決定到康巴徒步漫遊,由於旅遊點地處青藏高原,加上偏遠落後,去過的人還未算太多,相對地資料也缺乏,於是頻頻上網和到圖書館。在書堆和網絡上,中外作者常提起洛克,如沿著當年洛克走過的路線探索或感嘆眼前景色與上世紀初洛克所見的異同,有本書介紹說﹕洛克在雲南玉龍雪山山腳前後住了二十多年,在麗江有私生子,與年少時代的納西族名人宣科和宣科的父親是好朋友,三人經常用英語交談。我又找到了洛克穿上納西族服裝的相片,看到他在穿越雲南和四川時拍下的照片。有本書有一幀懷疑是他私生子如今模樣的相片......康巴的旅遊資訊一下子褪了色,洛克,是我的新目標。
洛克是誰
約瑟夫‧洛克 ( Joseph Francis Rock) (1884 - 1962),美籍奧地利裔人,是植物學家、人類學家和探險者。1920年,美國農業部派他到東南亞搜集樹種,1922年2月,洛克帶著他的馬幫,從泰國出發,經緬甸扺達中國,首次踏足雲南麗江。其後,洛克得到《國家地理雜誌》、哈佛大學、美國博物館和農業部等多個機構資助,繼續到雲南西北,四川西部和西藏東部探險,從事植物學、民族學和地理學的考察。洛克探險隊的大本營設於麗江玉龍雪山腳下的玉湖村,他在當地僱用了一群納西族助手,隨著他到處搜集素材。洛克前前後後於麗江生活了二十七年。
麗江之戀
我想洛克留在麗江,不純粹為工作,而是這片位於雲的南面的鄉土,實在有說不出的魔力,黏住旅人的腳。我去過麗江,一見鍾情。坐在古城橋邊青石階,聽水聲,喝喝茶,看看書,遠眺雪峯,辭掉工作,在這裡住個一年半載的念頭忽然閃過。在虎跳峽的山路上,幾個納西大媽坐在我對面休息,不時快樂地向我微笑,每個路過的陌生人,又相互招呼,平和舒泰,我很想很想立心不返,謝絕辦公室政治。
納西族的木雕師和四川自貢來的漢族妻子教曉我甚麼是理想生活,而且可以實行,夫婦倆在古城裡開了間木雕作坊,無所謂做生意,見著投緣的客人就半賣半送。另一個四川女子,遠道到深圳打工,忍不住銅臭和煩瑣,帶著積蓄,來麗江定居兩年了,差不多天天來串門子,與店主同鄉聊天,在店裡幫閒。我進作坊的時候,還以為她是店主,他們的悠和閒,使我錯覺那裡是展覽廳。木雕師是個臉像壁畫裡的耶穌的帥男子,太太是個爽朗的女孩,一年裡頭,有一半日子,夫婦倆帶著色士風與小提琴到山野間找樂,難得男人的媽媽不怪責,總是一旁微笑,默默支持。女人說納西家姑很明理,因為納西族是快樂自由的民族。麗江令我想起浪漫,想到生活應該是閒適的,慢是一種享受......我想洛克在麗江的日子是開懷的,相片中的他總是在歡快地笑。麗江令人一見傾心,相信八十多年前,這片土地和人民,有更大的魔力。
洛克對麗江的重視,對麗江山水的熱愛,令他為麗江創造了不少第一。1936年2月3日,他在昆明包機繞著玉龍雪山飛了一圈,在白沙天然機場著陸,這是首次有飛機飛越麗江和在當地著陸。他在麗江拍攝的地貎和風景照一一刋載於《國家地理雜誌》,是第一次介紹麗江到西方的使者。此外,洛克出版了十多部有關雲南納西民族文化的專書,包括《中國西南古納西王國》和《納西語--英語百科辭典》等。
香格里拉
讀洛克的生平簡歷,知道中國西南確是他的桃花源。1942年,他到瀘沽湖居住,躲避戰事,當時的女兒國應是原汁原味,未受文明污染。西南之於洛克,尤如香格里拉之於希爾頓,有人認為洛克對中國西南的介紹,激發了英國小說家占姆士‧希爾頓 (James Hilton) 1933年出版的小說《失落的地平線》裡對香格里拉的細膩描寫。經過考證,中外專家普遍認為希爾頓筆下的香格里拉,是指今天雲南中甸和四川稻城之間的一片山谷地帶。
精神可嘉
讀完洛克當時遊走西南的大致路線,再結合我這次去的目的地──稻城、亞丁、三座神山山峯、卡斯地獄谷和俄初山的遊程,我想他當時的歷程肯定會比我將要去的驚險。根據記載,1929 年洛克在雲南永寧土司的協助下橫渡金沙江,逃過了藏族首領的追殺,可惜沒有更多資料解釋到為甚麼會被追殺。在《中國西南古納西王國》裡,他提到兩次攀登雪山失敗,雖是遺憾,但他的嘗試值得佩服。有論者認為洛克的失敗在於他當時的年紀不輕了,如今我跟他當年的歲數只少兩三年,卻從沒打算攀山,只準備到亞丁三座神山的山腰轉轉山,如果能夠克服高山反應和路途奔波已經心滿意足。
未解的孔洞
洛克還有很多了不起的事情,1884年1 月13日,他出生於奧地利的僕人家庭,6歲母親去世,13歲自學漢語......讀到這裡,心頭有好多問號?他受過甚麼教育嗎?為甚麼對漢語有興趣?怎樣自學?到甚麼水平?可惜手頭上的資料有很多洞洞。
18歲漫遊歐洲和北非,21歲乘船到美國,22歲苦行到北美和加勒比海,23歲到夏威夷養病,在中學教拉丁文和自然史......好一個天生旅行癡!問題又來了,他的家人呢?他的錢從何來?他得了甚麼病?為何可教書,還要教拉丁文和自然史?內地有些作者說他是自學植物學的,如果屬實,他真的很很很了不起了,還要得到美國農業部委派到亞洲採集標本呢!
這個奇人後來入籍美國,先後於1927年、1932年及1949年途經香港,就因為香港,洛克不再令人懷疑有幾真實,到頭來也令香港多了點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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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5年09月05日
義工唔怕做,最緊要開心
世界真細小,五月中寫過的佛教有機食物餐廳,原來裡面有很多我認識的人,廚師丹是島民,義工頭戴安娜是前島民(所有餐廳員工都是義工,簡直是下下講金的城市裡的一株奇葩),他們都是我採訪過的對象。最近發現島民史蒂芬尼偶然客串當廚子,而blogger learnedfriend早已告訴我前同事Leon也曾在那裡當全職義工呢!
今午去幫手洗碗,遇上了「月明」。兩個洗碗工,一邊傾一邊做,好快好快就完成了一大疊碟子。戴安娜笑說我和對方有緣,因為當初來島,我想租住戴安娜準備遷出的房子,但臨時殺出個程咬金說要馬上租住,我惟有另覓房子。怎知峰迴路轉,最後程咬金又不住了,這位「神經刀」就是面前的洗碗工。哈!我們居然遇見了。傾談間,原來她以前當雜誌攝影記者,那我們都曾經是行家,曾在同一時空做著類似的工作。
好極,原來義工可以有免費飯餐,是有機的,正合我意。在香港,因為供求,有機食物仍然是價錢較高的選擇,所以明知有益健康和環保(environmental-friendly),也不會經常進食。在這裡,淡淡的紅米糙米飯很有「趙口」,又有米氣,伴以新鮮瓜菌和南瓜蓉,好味又飽肚。有些人嫌有機菜餚味道淡,查實是我們吃味精和濃厚醬汁太多,口味久經人工化催眠,漸已忘掉食物原味和應有的鮮味。
飯後,馬上回去洗碗,吃得好自然幹得起勁。洗碗房是三個洗碗盆連在一起的設計,可以建立自已的系統和洗碗工序﹕大熱水加清潔液一盆,第二輪清洗一盆和過水一盆。然後其他義工就負責抹乾和上架。一個僧人關顧地問我辛苦嗎?我想也不想就答﹕「洗得好開心。」嘩,一直都「恨」食這裡的有機午餐,洗少少碗就有得食,多謝佢都嚟唔切。
22:25 永久網址 | 留言 (3) | 引用通知 (0) | Email this
西元2005年09月04日
變態社會
賢仔被斬透視問題父母、問題家庭,但問題公眾大有人在。
打開網上新聞組,矚目驚心﹕
「唓,個靚仔被人斬幾斬,就好多人送嘢俾佢。」(好似講梗斬叉燒或白切雞,講到佢好有著數)
「嘩條靚仔仲講到嘢,就有kelly探佢。」(係未想佢講唔到嘢?你估佢好想攤喺醫院見偶像咩!)
某天搭巴士,乘客甲說﹕「睇個細路都係嘴盞盞,梗係激親大人啦!」(小朋友曳曳,使唔使出刀嚟教?!)
電台節目主持人﹕「佢老豆又唔係靚仔,都有咁多女,而家係未全港男人死晒!」(外表真的這樣重要嗎?)
香港地,細,多人,污染,緊張,崇尚金錢名牌,......揭開道貌岸然的外表,行為想法古怪的大有人在,單以正常和不正常來說,畸形社會出現變態人類是正常現象,你話冇至奇!
想起德國戲劇大師布萊希特名作《常則與例外》開場一段數白欖﹕
這個世界亂得很有條理
反覆得很平常
沒有甚麼是平常的
沒有甚麼是自然的
沒有甚麼是不能改變的
心理學有一門變態心理學,指出每個人都有變態之處,問題是自己醒覺與否,以及是否懂得疏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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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5年09月01日
養貓與Settle Down
邦居島七年,決定養貓,這意味著她終於想安頓下來。
我也是愛貓之人,家裡養貓已久,愛貓十年前離世後,一直沒養,直至去年年中,阿媽和我很想再養。尋尋覓覓,終於在今年一月找到了,因為我和貓主人都有這樣那樣的事忙,一直未接貓過門,怎知阿媽突然走了,要辦的事就更多。島居後,一眾貓家長又慫恿我加入「家長會」,有人更用激漲法,說一味玩人家貓,可免包屎餵吃麻煩,是不負責任;三天兩頭,又有人奔走相告,誰誰誰的貓生了一窩,亟待收養.....不為所動,是因為對未來路向仍有許多未知,究竟我會島居多久?悠長假期幾時完結?會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會離開香港嗎?會重返職場嗎?......
舊同事訪問過一位也是住離島的文字工作者,愛吃意粉的他對買不買過冷河筲箕都要思考一年,因為多一件恩物,想離開的時候就多一種牽掛。拋棄又可惜,送人又煩惱,用過就有感情。唉!想起佛家的話﹕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你大概覺得此男子很煩氣,但他說的我很理解。男子半年前離開香港,屋是租的,一個行囊和一輛單車已是他的全部家當。他去了台灣,入讀社區學院,為理想和興趣生活,繼續海外傳稿來港賺家用。安頓是生活,飄泊也是生活,端看自己的選擇。
未安頓,對貓來說,也不好。主人為了解悶或甚麼都好就養牠,因為一時變動就拋棄牠,是始亂終棄。與貓同住,是兩個生靈的相處和成長,彼此都有give and take。
邦如今決定養貓,而且還養夠兩頭,成了小社群裡一個「不小」的新聞。邦說一頭貓對著一個人,不是同類,寂寞,給牠找個伴,有個貓友。體貼得很。島民A的回響﹕一頭貓對一個人,人很悶,要不要為人找個伴?
我認為貓找伴易,人找伴難。雖然難,但原則要守﹕寧缺勿濫。
01:05 永久網址 | 留言 (7) | 引用通知 (0) | Email th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