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06日
又越過高山又越過...... (下)
我在四川西部海拔 4,200 米的洛絨牛場等馬下山,好心人楊慧答應一定會照顧我,與我一起下山。在廚房取暖的當兒,楊慧忽然想起早上一對廣州來的情侶說過,遊完五色海回來就下山回稻城,她建議我加入他們的行列,因為他們包的的士會在山下等他們,既然大家都是往稻城的,我搭他們的的士就可以有照應了,不用跟著她到鄉城後再找車往稻城。
感謝楊慧想得周到,這對小情侶,我前一天上山路上跟他們聊過天,這次等他們回來才臨時提出請求,不知道他們意下如何。時間已過了中午,沒有早餐和午餐下肚,太陽穴卟卟作響,外面不斷下雨,空氣濕冷,心忐忑,開始懷疑小情侶的行程會否有變。楊慧三人的馬回來了, 她走的時候不斷安慰我,她相信小情侶一定會回來的。
剩我一個人,可以做的是等、等、等,回復當記者時代常做的動作。新聞學常說五個W(what, where, why等) 一個H(how),行家常打趣這一行應加多一個W (waiting)!播完黃飛鴻了,大家又無可無不可地重看金珠卓瑪在草原高歌。看了十多次同樣的卡拉OK 光碟,要等的人馬仍未來,真叫人心煩,惟有不斷告訴自己不是果陀,這樣等是有結果的。
我不是果陀
先前一直坐在我旁邊,傾聽我和楊慧談話的藏民悄悄地告訴我他有三匹馬,有需要,可以找他。心裡納悶﹕明明公園管理處說沒馬,跟他們坐在一塊的人又暗自說有,為何不早點說。不過我現在等的不單是馬,還有可讓我直接返回稻城的希望。
小情侶終於回來了,女孩一見我就高聲問候﹕「咦,你怎樣了?我們在五色海碰見你的fan,他們說你十時騎馬下山了,住稻城香格里拉賓館,叫我們得閒去探你,你為甚麼還在這裡?」我在等你們呀。
結果他們預約的馬沒有來,反而由我找了「有馬藏民」的馬匹送大家下山。出發時,我這個病人還要到大帳蓬用鑊鏟「鏟」起「突然」貪睡的馬伕起床拉馬,可以成行不在於我的鑊鏟夠硬,而是在於我容忍他們坐地起價二十大元。意外的事情,奇怪的狀況,在內地總會發生,這些「平常事」令同種同源的香港人覺得祖國魔幻。面對意外,只好「執生」,又讓我想起記者明訓。查實人生在世,隨時隨地要執生!
人生要執生
到稻城後,廣州男女送我回旅館,又請我吃飯。一路上我們談環保和大自然,大家都反對水力發電。我和他們年歲相差十幾年,但天線原來互通,很是興奮。最後,我們就著十五的月光,在漆黑的街上交換了姓名、電話、電郵和網誌,由下午到晚上,相處了半天,那一刻我們才曉得對方的名字。他們一句保重,一句「第時你來探我,我就自由行探你」,令人心頭暖暖。旅途上有時會遇到很多不如意,遇到很多無理取鬧的人,但遇到一個好人,只是一點關心和一點點幫忙,已可抵銷十個麻煩人令你產生的懷心情!
那晚,回到賓館,不聽人言,晚上做了一個高原上的大忌──洗頭和沖涼。而且是擦滿洗頭水和肥皂後,突然斷水。唉,之前曾經閃過這個「悲慘畫面」,因為同樣事情曾經在內地旅行時發生過兩次,但另一個自己說不要悲觀,要給對方一個機會,結果......房裡僅剩的半壼熱水和山中喝剩的半瓶保礦力沖劑救了我,想不到保礦力可用來沖涼。
保礦力沖身
翌日醒後仍覺迷迷糊糊,頭痛欲裂,呼吸困難,手臂骨隱隱作痛,腳趾公自動弓起,我意識到自己患了感冒,由於仍有高山反應,我不敢吃感冒藥,怕有併發症,後果不堪設想。幸運地,我又遇上好人,賓館服務員周妹和張姐救了我,帶我到醫院,輸了鹽水、維生素和兩大「枕頭」純氧,醫生建議我馬上離開海拔 3,800 米的稻城,到海拔較低的雅江。結果我去了跑馬溜溜的康定。來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在康定睡不穩,經歷過高山高城,這次去康定 (2,600 米),我竟有回到家裡的感覺。
經歷了奇怪的高山反應,去不成轉山,但我仍覺不枉此行。因著自己的遭遇,我認識了很多人,聽到了很多故事,而我,向來喜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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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區,坐地起價的事不鮮,非漢人敲詐,是藏民。你可有發覺他們掏出來的鈔票是一叠叠的,每叠還有兩三寸厚(雖然可能全是一元人民幣),看似十分富有。相信多數出藏的旅客,預算的盤川大都因川藏區的交通費而多花一大截。
在藏區遇漢人,有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吐盡在藏區的不平鳴,在野外的鎮區內交流更是感覺特別,我覺得旅途中認識的朋友,友情可以細水長流。
到了康定我有逃出了蠻夷的感覺,也有回到天堂的感覺。你在康定有否掃街?柿子大否甜否?豆腐腦有否試過?還有試了些什麼?
發表人: 佐敦舊街坊 | 2005年10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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