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06月21日
小貓 KuKu
未搬之前，貓有天突然喘氣厲害，眼睛半閉，心跳加速，手腳微涼。原來每次與之玩球，他都氣來氣喘，但這次沒玩，貓兀自發作，好驚他就此撒手塵寰。沒有甚麼可以做，惟有守著貓，看著他的臉，集中心力叫他「撐住，你一定要撐住。」貓的鼻息開始紊亂，眼色反白，我用手撫著他微涼的額頭，覺得生命好脆弱，20分鐘前他還在喵我，跳上我膝蓋，要我跟他玩。想知道貓這一刻想甚麼？會否想起八個月前剛出娘胎見到第一眼的世界？ 如果生命到盡頭有playback，貓在這短短未到一年的貓生，會有甚麼影像重播？一位貓迷說過，我的貓有時呼吸紊亂，明顯是一心圖利的breeder，任意配種的結果，所以先天身子弱，加上他弟弟在他四個月的時候死了，說明貓的病可大可小。
突然，貓醒過來，無事貓一樣彈起，跳上跳落，一時捉蟬，一時捉蚊子，我歡喜若狂之餘心裡好多問號。我捉住貓，牢牢地望著他的眼，希望傳情，貓讓我後面被風揚起紙頁的記事簿吸引過去了，氣死。雖然貓戲劇化地無事，心裡仍有陰影他會甚麼時候不在。像我的母親，要走就走，沒有任何跡象。尤其貓每回透大氣，張大了口，露出牙，眼神焯焯，我就想起吾母痛風發作的模樣。
其實貓除了黏人，經常要我抱他撫他，害怕寂寞之外，他是頭乖貓。雖然與貓相處了只三個多月，他好早已經進入我夢境。每次身在外地，我會夢見貓，有一刻會擔心他。貓有時頑皮，一定要到露台玩，一出一入惹來蚊子，我責罵他，他是知道的，貓似乎懂我，我也懂他。貓的話豈止喵，還有好多種不同聲情和眼神，絕對不是貓主的個人猜度。
上周六用了一天帶貓到灣仔詳細檢查，順便打疫苗，還要做絕育。獸醫說貓患了貓瘟，有半數貓一生帶病，不能根治，幸好貓的肺還很清。這一天對貓的意義很大，他身上有好多改變。回家的時候，貓戴了頭罩，雙眼失神。貓比以前更乖，我工作忙至通頂，貓在門外睡了，一聽見動靜就甦醒。我夜夜未睡，貓也睡不下，直至我睡下，他才肯睡下。有時早睡，把工作丟到翌日，是因為貓。貓改變了他主人。有天我被蜈蚣咬腳丫，貓過來舐傷口。貓自小就要吃藥、洗耳、洗眼和洗鼻，本來雞手鴨腳的我，因為貓的合作，省去不少工夫。這次貓又要吃藥，洗耳，早晚滴殺耳虱油，貓照舊任我舞，雖然萬般不舒服。謝謝，貓。博寮士多的鄧生說，貓聽話是因為他真當我是老竇。所以搬進新居後，貓第一次扭開睡房門把進來，硬要我跟他玩，主人既怒且喜，其他家長逐步經歷的，初為人父的我陸續發現。貓對外面的世界好奇，每回我推門外出淋花取信，貓都八八卦卦，但他永遠不超越門口地毯，偷看我的神情，生怕我責備他。看見貓兒子的聽話，有衣帶漸寬的懷想。
雖然共同生活了不到四個月，我們已有一起的回憶。貓小小的時候，從我右手肩膀沿著頸後，踱步至左手手肘，就像父親讓小孩騎膊馬。朋友都請我珍惜這段貓最可愛的歲月。兩個星期左右，貓已長很大，不再爬上我肩膀了。貓鬥不過電腦，嗲我跟他玩不果，他會自己從櫃底找來皮球自娛。但平時皮球「篤眼篤鼻」，貓不屑一顧。記得最初與貓冬夜裡睡，清晨醒來，耳朵濡濕，睜眼，是貓用舌頭替我洗耳。貓開心的時候肚會朝天，身體轉到右邊又轉到左邊，再忘我的時候，會雙手合什膜拜，朋友說貓前世可能是犯了錯的僧人。我不去深究，只知跟貓有緣份。一生遇見的生靈都是緣份，就像一匹教曉我認識一點甚麼的馬，一頭在街上遇到，在我最傷心時給我舐手療傷，看進我心坎裡的狗。貓有脾氣，我從外面回來，貓不搭理我半句鐘。早上外出做事，貓從最初狂咬帶走主人的鞋，到現在只是不悅地看著主人穿戴。推門時，主人怕貓乘機外出，貓只是遠遠望過來，停下手中玩意。主人心虛跟貓親切話別，貓木無表情地別過臉去，繼續玩。
貓做了手術，疲累得很，一有空我就向他解釋，希望他及早痊癒。貓連跳上椅子也不行了，可能傷口痛。我，一有空，就把貓緊緊地抱在懷裡，從未如此貼近過，讓對方覺察著彼此的心跳與呼吸。我唱歌給貓聽，他很受落，在我懷中熟睡，我覺得貓與我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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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6月18日
虫話故事
入伙第五天，被小蜈蚣咬了腳址，一陣熱，一陣刺痛，島上打工的印傭逹尼小姐說過她的良方是白花油，而我，手頭上只有萬金油，照用。翌日島民討論一番，聽我形容，是丁認為咬我的不是百足，是千足蟲，賓認為是百足，因為有種百足橙黑色，約三四厘米長，用鞋底也很難踐死牠，與我形容的一模一樣。而西多是同情多於一切，因為她有相同經驗。討論一輪，沒有親眼見到的是丁認為我遇到的其實是千足蟲，然後他又嘀咕「照計千足蟲不會咬人？」唉！看官係未覺得蛇都死。末了，對方還有一句補充﹕「你都無話腫起一大舊吖。」如此煮鶴焚琴，希望日子有功，小弟的EQ有進步。
周六灣仔街頭碰見戴安，這位曾住南島八年的前島民，身經百戰，她說一陣熱，一陣痛，就是蜈蚣咬了。戴安曾住一屋，夏夜睡覺落了蚊帳。哎呀！黑暗中有嘢咬她手臂，原來睡夢中她手臂扺著蚊帳內面，百足行過都要下「毒口」。夜黑夜麻唔知去邊搵急救，戴安又係萬金油搽搽搽，忍著痛，因為實在太眼訓。翌日去島外醫院求助，姑娘以為她剛才行山被虫襲，很難想像是隔夜虫禍。戴安說那間屋租金出奇地平，原來前身有個女子第一次住南島，夢中被蜈蚣咬腳趾，翌日與老公馬上搬走，交了的上期都情願放棄。戴安知道小屋往事後，大量購入八角，好似開壇作法般，撒到床邊和全屋地上。偶然打開床板，赫然發現床底是蜈蚣溫床，一堆堆，得人驚過恐怖片。
同村的珍納，女兒有晚在床上發現蜈蚣，為防夜長夢多，竟夜找牠踪影，不然有排驚。她複述時吃吃笑，學不到她女兒捉虫，最少要學到她一半樂天。我住舊居時發現廚房有條半呎長的，多次探究，發現牠豪無動靜，於是把牠鏟走，心裡慶幸貓真好，保護到我，well done。怎知鏟的時候，貓像第一次發現，還想吃，我一邊阻止貓，一邊雞手鴨腳怕碰到，夠晒狼狽。咦，輕飄飄的？資深島民說，那是蜈蚣換出來的殼，貓小不更事，我何嘗不是。究竟一身新衣的牠去了哪？ 這次在新居被咬，我馬上搞定了行兇者，資深島民言之鑒鑒，牠們經常一雙一對地行事，換言之，還有一條在黑暗某處。上次逢鼠患我就疑問，上帝為什麼要創造老鼠蟑螂，這次我又想知，為什麼要造蜈蚣和蛇？
周五碰見島民丁，她買了門擋，因為前一晚好友島民甲往訪後，於丁的住家樓下見貓與惡蛇相爭，貓一見有人來就一溜煙走了，留下甲獨對怒蛇。甲馬上跑回三樓拍丁的大門，丁在看電視，狗也沒吠，甲打手機，丁的住家位置又沒有覆蓋訊號，簡直慘過「垃圾慘」，惟有自己解決，以丁剛借給她的大塊物件掩護回家。回到家裡才致電丁。丁後來說如果是她見到，一樣嚇到腳軟。
戴安的另一次經驗是在家門前，聽到時時聲，心知不妙，原來鄰家花園有條白色長蛇蜿蜒以中速過來她家，「我成身軟晒，最得人驚係睇唔到條尾，好似好長好長。」戴安是資深旅遊作家，去到海拔五千幾米都面不改容，毫無高山反應。「車！高原邊度會有蛇喎！」突然懷念沒蛇國家紐西蘭。戴安第一時間入屋，關緊所有門窗氣窗，那種PANIC令她把狗狗隔絕於屋外，最後要開後門讓狗進屋。
一年前，戴安已告訴我蛇和蜈蚣的故事。這些小學自然書上說的東東，終於有「幸」目睹和近距離聽聞。戴安認識一個婆婆，有日家中花瓶掉到地上，婆婆心知不妙，花瓶有一定重量，無端端掉到地上，一定有東西絆倒它。婆婆趕緊關上所有門窗，報了警叫了蛇王來。大家進屋後努力查找，一直未有發現，準備收隊，蛇王偶然抬頭，發現綠色雪櫃邊有條角度放得非常古怪的棒子......原來蛇聰明地扮成雪櫃一部份，但仍難逃好奇的蛇王偶然的一望。戴安是說故事高手， 她扮蛇說眾人望著時，牠把身體繃得直一直，眾人一錯過，牠就乘機鬆一鬆，抖一抖。
戴安曾與也是前島民的Queenie大談蟲蛇體驗，兩人越說越經奮，Queenie告訴她有天挖耳竟挖出一條活的小蜈蚣。我幾日前碰見戴安時告訴她，這種事我在舊居已經發生了，有晚窗前打字，忽覺耳朵有物，一挖是小百足。要抖到地上，踐著他來回施壓才可搞定。貓見到牠毫無興趣，他只對飛天物事好奇，好能也嫌牠太小，跑得太快，眨眼溜掉。
大家在討論對策，報警是最沒用的，尤其蛇，對方只會叫你找魚護署。三更半夜，魚護署熱線的廣東話請按一字，英語按二字，只會氣死你。上網找曾sir，他說只要保持家居整潔乾爽，蜈蚣自然過主。唉，阿媽係女人，我知。日日落雨濕到阿媽都唔認得，連自己裡裡外外都又濕又熱，怎爽法？窗封蚊紗、下水道封膠紙、門洞要塞可能是其中一法，貓貓狗狗夠大隻也可以與大蜈蚣和蛇對峙一番。雜貨店雖然有硫磺賣，但島民說灑上三日就會失效，長期灑的話有數得計。至於八角茴香防百足，都要試吓，尤其當正路幫唔到忙的時候。咪以為住得高沒事，水渠、大樹都是牠們的特別通道。這個島本來是牠們的，我們這些新移民，客家佔地主，要學習如何與之相處，仲有一句特區常用語﹕自求多福。行山有山藝班，山居有無居前學習班，幫吓城市人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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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6月12日
奇異搬家
我搬家了。從一條村搬至另一條村，步程五分鐘，但東西要從二樓經過狹長的樓梯，穿過花園，走上幾級樓梯，拐過兩戶人家的後園，才到達可以停泊小貨車的地方。
之前的收拾是一次盤點，當東西一件件放進相熟士多送的各式紙盒和紅白藍膠袋後，原來350呎的單位，擁擠得水洩不通。是丁好言安慰﹕「一個人的東西就是有這許多。」 看著一堆堆書、CD、DVD和衣服，一年前才從沙田入盒搬來，現在又一一裝箱隨我奔忙，好想說句辛苦了。這些天，睡在一疊疊紅白藍身邊，倚著紙箱吃午餐，口中忽爾喃喃﹕「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周日早上，朋友幫忙搬家，當東西一件件傳出來，由一個人交到另一個人手上，大家邊忙邊笑說﹕「人多好辦事。」天公造美，星期天上午沒有下過一滴雨，兩小時已大功告成。期間，邦替我守著新居，打點新搬來的東西，西多先把貓安頓好，路過見到有外國人removal sale就順便幫我買了一張歐式單人大沙發，一枝座地燈作禮物。馬斯和是丁幫我拆床拆架，把易碎東西打包妥當。吃過午飯，大家連同進來探人的雅法，唏喲唏，四五個人動手把我的東西歸位。雅法和邦議論我的電視和音響怎麼放，各人意見不同，我就甚麼都說好，反正地方大了一倍，滿室堆著紅白藍也讓我自己看傻了眼，各人儘管發揮自己的小宇宙吧！
「你把衣服還衣服放好，書歸書一袋......」邦是家中老大，指揮若定。雅法唯唯諾諾，明顯不是長兄性格。當我在書房忙得興起，雅法已理好音響，放出悠揚樂曲，「咦？我沒有這張cd......」原來是雅法自己帶來的，妙。路過廚房，邦和西多已經把廚具、食物和清潔用品一一安放好，浴缸旁放了地氈，毛巾在架上掛得好好的，衛生紙一卷卷疊得整整齊齊放架頂。餐具和盤子都洗好了，放著晾乾，碗布、剪刀、油鹽醬醋都有條不紊地放好。是丁早已把睡床合成好了，西多鋪了新床單，枕套，床邊的地上還放了太陽花地蓆。正奇怪鐘不知放到哪兒？一抬頭，鐘已掛在牆上！Hoolala!!!!!太感動了！！！大家的自動波馬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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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6月07日
逼上梁山
與酒醒何處說起跟老屈sales過招，感慨良多﹕為了免卻麻煩，快點尋回清靜，我們都被逼對人態度冷淡，好話惡應。
自小阿媽教落待人接物要有禮貎，不過今時今日，面對真人電話促銷、攔途截刧式勸買、要脅式服務介紹......稍為仁慈，有點耐性或禮貎，後果將是 ── 萬刧不復！
久而久之，我們成了驚弓之鳥，所有沒有來電顯示的電話都不敢接。面對張良計，狡猾sales的過牆梯是周日來電，而且通常在晚上，乘人最鬆弛，最不虞有詐之時。
電話真人促銷通常先核實你是否這個手機號碼的機主，才開始機關槍式的推銷獨白，你心裡狐疑是哪間公司洩漏了你的資料。多年前王正方拍的《北京故事》裡，小女主角向小男生王宵提及privacy，男生一頭霧水，時至今日，香港、內地和台灣，連小學生都曉得要保護自己的私隱，但我們最缺乏的，正是私隱的保護。
那些推銷員也是為世所逼吧？聽說月頭月尾，都被上司「捽」得非常慘情，朋友的姐姐是銀行副經理，到時到候就哭喪著臉請大家幫忙申請她銀行的信用咭。那些電話sales似乎自知工作相當厭惡性，他們只顧一輪咀，聲音平板，已經失去了把客人作為一個活人的基本尊重，也不尊重自己是個活人，唯一聊以自傲的，只剩真人練就電話錄音腔。
好想知道，當我和我身旁的朋友都說討厭這種老屈推銷，朋友的朋友也有同感，越來越多人說no的當兒，為甚麼這種推銷手法仍然大行其道，難道真的work的嗎？如果賣和買方都不願這樣，為何還要繼續？是資本主義社會進一步非人化嗎？政府開始正視電話錄音推銷，好心急，想快點引伸到其他惡劣的推銷技倆。
立法以外，真正要正視的是為何大家容讓自己因為促銷而無賴，諸如送你免費試用服務兩個月，到期後不通知你，要你到期日內提出是否續訂，不然計劃自動生效。那些出爾反爾，明屈暗屈，扣住你的身份證不放硬要留你座談，不用解碼器都送給你，監你要，無所不用其極，簡直令人作嘔！先生前先生後，那麼有禮得體，聲音如此甜美，衣裝那麼斯文，在我看來都是口蜜腹劍。
酒醒何處不忿地說，下次再有銀行職員扣著我的身份證說要介紹這介紹哪，就告訴對方要報警。這些推銷手法，遲早逼到越來越多人變得煩躁緊張，不再輕易信人，然後陸續出現銀行阿叔、街市阿婆、天穚OL、上網阿姐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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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6月06日
MERRY GO ROUND
客人﹕小姐，我用開你們的上網服務，你上次說幫我check新地址是否網絡cover範圍，進展如何？
客戶服務員﹕A先生，你的新地址是覆蓋範圍內的，但只有3M的速度，我們check了電腦，你的服務計劃限期剛好屆滿，A先生有沒有興趣改用我們最新的服務優惠計劃。
客人﹕好呀。
客戶服務員﹕A先生，我們可以幫你做到174元一個月，計劃為期18個月，但有兩個月免費，換言之，每月才154元。我們可以為你即時電話登記。不好意思，先生，你可不可以等我5分鐘，我們要核實一些閣下的資料，我等陣打給你。
(不到1分鐘)
sales﹕A先生，你是不是想更換服務計劃......
(好一個程咬金)
sales﹕我們check過發現A先生原來是我們的尊貴會員，A先生你是不是想寬頻快點，我們發現可以幫A先生你upgrade到6M......
客人﹕吓？剛才說不可以，現在又可以？
Sales: 名義上是，但總之可以試吓做到......
(客人好似麥嘜，額頭滴汗)明顯這是個硬銷節目服務的程咬金)
sales:A先生你現在只需付218元，就可以使用我們的6M上網服務，還可以用我們的解碼器收看最新的電影。
客人﹕有幾新？
sales: 嗯....(可能也像麥嘜滴汗)《和你在一起》......
客人﹕這套電影不算新。
sales﹕就算周星馳，我們電影台都有好多......
(客人的額角是大汗搭細汗)
客人﹕你給我解碼器也沒用，我家沒電視機。
sales﹕A先生，你可以買一個，暫時放著解碼器，等電視送來再插三色線。
客人﹕不用了，我不看電視的，得物無所用。
sales﹕A先生，你可以縛到電腦上看的，試吓。
(慘過商場銷售神奇抹窗水！)
客人﹕我部電腦好唔得閒，要來搵食，唔使客氣。我連DVD都無時間看，何況你講的電影台。
sales﹕我們的24小時新聞台都好好架......
客人﹕我上網看新聞就夠，小姐可不可以話我聽，甚麼解碼器都不要，只是6M上網幾多錢？
sales﹕218元。
客人﹕吓，不要解碼器都要咁貴？
sales﹕A先生，我們的解碼器是免費送給你的，A先生你不用的話，就咁擺在家裡，不阻A先生你的地方的，或者A先生你有一日想看，A先生你就會很想看我們的精彩節目。
(咁都有o既？最攞膽是句句你之前都尊稱一次A先生)
客人﹕我好清楚自己不需要，你給我，我不用，就是浪費。如果我不要，可不可以上網便宜點。
sales﹕A先生，我等陣打給你吧，因為我要請示上司。
(使唔使咁「岩」重？)
(這次等了數分鐘)
sales﹕A先生，不好意思，阻A先生你好多時間，我跟上司傾過，我們多謝A先生你多年來的支持，我們決定優惠A先生，A先生你現在只需191元，就可以6M上網，同時免費安裝我們的解碼器，收看最新電影和24小時新聞。
(似乎誓死要sell到那個什麼DOT COM)
客人﹕我都話唔要，只係6M上網。
Sales﹕不好意思，我們發現，這樣我們很難幫A先生你做到6M，不好意思，A先生你只可用3M寬頻。A先生，你想想，6M多一倍，好用好多......
客人﹕慢就慢，我用回3M。(本來就說3M的，最怕人「浪黎」！)唔該，我想快點登記，我有事要出去，請你給我登記154元一個月的Package。
sales﹕不好意思，那個計劃其實是180元的。
客人﹕點解，又貴了！
sales﹕154元那種要稍後才推出，公司這一期其實正在推180元的，如果A先生你要154元，我們不可以在12/6幫先生搬線，A先生，不好意思，你要等。
(無賴！)
客人﹕等幾耐？
sales﹕要等耐d？
客人﹕咁幾耐？
sales﹕等......嗯.....等多幾日咁囉。
客人﹕唔緊要，我可以等，你們customer services的同事明明說好154元，而且說好馬上登記就有，現在你又說要等，我等得架。
sales﹕A先生，不好意思阻A先生你時間，我等陣同你做番個登記。
(1分鐘後，原來聯絡的那位客戶服務員照原先談好的154元幫我登記，12/6搬線。本來好簡單的事情，點解搞得咁複雜。不過還有下文)﹕
客戶服務員﹕A先生好多謝A先生你繼續使用我們的服務，咁同A先生你講番清楚先啦......(急口令般報告服務要則，然後)咁A先生你照例可以免費享用一個月我們的QQQ網站。
客人﹕咪住，甚麼網站？
客戶服務員﹕可以聽到最新的歌曲，免費的。
客人﹕(我不想再做LULU了)你的意思是可以免費聽一個月，然後一個月後客人不及時喊停，就自動合約生效，個個月收我錢那種嗎？
客戶服務員﹕係呀。
客人﹕多謝你，我不要！
客戶服務員﹕免費的，免費的！好多好好聽的新歌的。
客人﹕我不要！
(受夠了這種促銷手法！！因為島民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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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或月尾去銀行)
TELLER﹕先生，身份證，唔該。
(只是領一張VISA咭，對方好似辦極也辦不完)
TELLER﹕A先生有無興趣看看我們的保險計劃？
客人﹕不用了，我趕時間。
TELLER﹕阻你好少時間，反正我有你的身份證，不如我幫你打一張模擬供款積存利息表。
客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脅持身份證乘機促銷)你給我單張回去看看就好，我真係趕時間。
TELLER﹕好快架咋。
(TELLER好似聽不到你的說話，手執你的身份證，一枝箭般走了，然後帶回一個西裝骨骨的成熟中年或端莊大方的女士。然後TELLER再看來很忙地消失於人群中，作為斯文人，你能大叫發難跺腳要回身份證轉頭就走嗎！？)
經理﹕A先生是嗎，趁我同事幫你搞緊張咭，或者你入來坐坐。
客人﹕你比番張身份證我。
經理﹕你入來坐坐先。
客人﹕我在這裡等就可以。
經理﹕A先生，請你入來吧！
(這時一堆人在看你，對方好聲好氣，成熟穩重有禮，你，一個黝黑島民，T恤短褲涼鞋綠色書包，輸人又輸陣。好，進去吧)
經理﹕A先生，哈，你今日唔使返工咩？可以呢個時候來銀行。
客人﹕.........(唔知點答佢)
經理﹕咁啱剛才有個客幫我們買了一份保險，我們可以拿他那份PLAN給你看看，參考吓。
客人﹕(明明是SAMPLE，但又扮實例)吓？人家的私隱怎能看？
經理﹕.....嗯，參考吓啫，反正你也不認識他。
(都幾好戲！如果真的是上一個客的Plan，而我又參加了的話，我的PLAN會否變成另一個人的參考本？)
經理﹕阿A先生，你每個月只給我們少少就可以買個安心。
客人﹕我張咭READY未？或者我走先，明日再來。
經理﹕就得了。(作勢往外望)A先生，你真係唔考慮吓我們這個PLAN？如果幾時幾時touch wood， 不幸身故，你可以賠到幾多幾多。
客人﹕我買左保險。
經理﹕其實我們賠不到你幾多，最主要是幫你存錢，你知而家儲蓄D息口幾低......
(轉軚高手)
(客人站起離去，不是第一次給這家銀行悶死)
經理﹕A先生你再等多一陣，好快好快。(幾乎想按住客人，取出計數機)A先生，你每個月只需要供幾多幾多，你六十五歲就可以攞到幾多......
客人﹕你知唔知我有時一個月也賺不到你說的幾多幾多，點解你覺得我適合參加你的計劃？
經理﹕A先生，你介唔介意告訴我做盛行？
客人﹕散工，寫吓野，譯吓野，有JOB就十萬火急要交，出糧就有排等。
(真相大白之後....)
經理﹕(尷尷尬尬地)哈，咁耐O既，等我同你催催。
(成熟穩重發現自已想索油結果索著火水，大動作地起立，匆忙走出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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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6月04日
生命中的逆向巧合
那天到朋友的寫字樓，發現他桌上擺了滿滿一盒新咭片，是上一份工的。朋友說，剛印了一批新咭片，工作合約就結束了，世事總是這樣的。「真係邪！」我也有相似經驗，生命中已經發生過多次這種事情了。所以每回有同事問我要不要印咭片，我都會說還有很多未派完，總是想把印新咭的事推到最後。
某次，同事說，一次過幾個人印，總務部處理得快點，經不起他的游說，我印了。大約三星期後，當新簇簇的咭片送到我桌面時，我還有兩周就到last day。有次微型錄音機經常失靈，到電器店想換部新型號的「搵食工具」，店員告訴我這年頭只能用mp3錄音，連MD也消失了。結果買了機，用了一次，我就遞上辭職信。又有一次，公司終於肯幫我們換掉舊電腦屏幕，大家都慶幸有超薄mon可用，我心裡閃過一絲隱隱的不安，兩星期後，顯示器就易主了。
不能用心理學的self-fulfilling prophecy來解釋這個怪現象，但世事往往如此。甲偷偷為乙最喜愛的歌曲填上新詞，準備送給乙，謝謝乙對自己的愛意和困頓時的照顧和關懷，當新詞填好的時候，乙向甲提出不可挽回的分手。永遠無法送出的新詞就像離職後帶著全新的咭片，得物無所用，空自悵然。
這種「有心栽花花不發」，是命運的偶然，是逆向的巧合，當事人只能嘆句﹕世事往住如此。《推銷員之死》最後一場，Linda哭訴冰箱的分期付款剛好供完，但用和供的人已不在。果然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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