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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7年01月06日

話劇‧老歌‧俄羅斯音樂家

medium_DSCN4819.JPG剛寫完"Those Were The Days"原曲為俄羅斯歌曲,晚上看風車草的《月映寒松》,散場後遇到一位也是剛看完這話劇,路經香港的俄羅斯鋼琴家Sergei。他問我周六在葵青劇院演出的京劇,我問他這老歌的故事,於是有了這張俄羅斯朋友寫在話劇問卷上的速寫。

坐在酒吧的木枱上,鋼琴家一邊用俄語唱出原曲,一邊把俄文歌詞翻譯成英文。他好想即席彈唱,十指一直在枱上跳動,可惜香港酒吧少有鋼琴之設。我想他此行經常「手癢」,因為他說下榻的五星級酒店人員對他說,鋼琴是屬於爵士樂隊的。 Those Were The Days原曲說的是俄羅斯拉雪橇的三駕馬車Troika,拉著吉卜賽人在雪夜走過彎彎曲曲的路。吉卜賽人都住在帳篷裡,俄羅斯人喜歡到他們的帳蓬裡付錢尋歡,讓他們彈著七弦結它狂歌,看惹火女郎跳舞,讓他們看掌。填上英文詞的副歌有唱不盡的La, 而且越唱越快,俄文原曲唱什麼?Sergei說是唱路有好多彎,拐完一個彎又一個彎。  

我告訴他89年冬天去剛解體的蘇聯,從莫斯科到列寧格勒,火車站報時都有一首相當熟悉的歌曲,然後哼給他聽。Sergei說那是著名的民謠"莫斯科郊外的夜晚"(Kaulasischer Tanz),然後我唱﹕「留我一片歌美麗小姑娘....」他驚訝地要知道是誰改編誰唱的,我端詳他的臉,說﹕「是個跟你同樣長著曲髮,唇上留著小鬍子的林先生。」然後我唱同是阿Lam改編的「Moscow,Moscow....」這次Sergei就丈八金剛了。他憶述那年莫斯科奧運,官方預計會有二百萬觀眾,本來市場上香腸奇缺,為了接待這許多觀眾,以及顧及面子,官方由芬蘭運來好多香腸,結果那年沒有很多少人來。翻查資料,那是1980年,以美國為首的八十國抵制蘇聯,所以那年奧運冷清清,然後蘇聯在1984年就抵制洛杉磯奧運。不知何時開始,Sergei請求不要再說政治,因為他受夠了。他87年離開國土到英國生活,最近定居巴黎,從事鋼琴演奏,作曲和製作音樂劇的工作。我問他愛彈什麼?他說愛彈浪漫的,然後往外衣口袋一摸,說要送小禮物,是他演奏的dvd。後來回家一看,是他在紐約演奏俄國鋼琴及作曲家A. Scriabin 的第4號奏鳴曲及十首馬祖卡舞曲。只見他穿著黑色禮服和皮鞋,氣氛正統,我還是喜歡他穿著好看的暖紅色(他自己形容)外套,隨和的樣子。甫坐上吧枱的高椅子,他馬上爬下來,我問他幹麼?他說兩腿閒晃間不小心掉了鞋,我忍住笑。可愛的音樂家!

寫完觸及俄羅斯的blog後出門,給我遇上俄羅斯人,而且是音樂家,冥冥之中真巧合。看完結合能劇和戲曲的《月映寒松》,話劇觸及生死和我執,難得可以與異國人討論,而且有共鳴,更是難能可貴。我告訴他,中國人愛說「緣份」,他告訴我在俄羅斯,大家相信每人有一台戲,說什麼話,演員幾時出出入入,都有主宰...

Sergei下周二走了,錯過了我大力推薦的《茶館》,但他說準備8月再來,看風車草參加國際綜藝合家歡的演出。這個開放自己,勇於嘗試的小鬍子,誤打誤撞之下就認定了風車草是他追看的劇團,想是因為《月映寒松》令他大為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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