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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7年04月23日

年華

剛好十年,後天出發去柬埔寨,距離我上次去剛好十年。那年回歸在即,發生內戰暴亂,香港商人到英國領事館求助,換來冷面,建議港人到中國大使館,促使我當時任職的電視台極大反應,鮮有地派出包括我在內的兩名記者、一名主管和兩位攝影及工程人員前往。那次「帳面」上生產了兩套紀錄片和一些零碎的新聞片段,也摸索了當地人脈,真章是個人經歷甚豐富,基本上是經歷了世情的荒謬,而這些真實故事是永遠無法呈現在螢幕上的。

多得王家衛的花樣年華,吳哥窟大紅大紫,十年間雖然有人相約去遊,但那年見過人間地獄一直令我畏而卻步。沒有重踏柬國的這些歲月,個人也經歷了許多。朋友說兩年前去過,旅遊帶來經濟,令當地變得「文明」。不過那一幕幕以槍服人和人慾橫流,至今也不能忘掉。

 

西元2007年04月17日

LET's TALK

非常奇妙的經驗,最初是馬,然後是貓,狗和小鳥,但沒有人相信我,甚至最親的人也以為是巧合,他們說是我主觀以為,最討厭的批評是文人多大話。有個養了十幾頭貓的女人,有天不信任地要我當場讀出貓的心,我當然辦不到,因為我只能在清靜的環境,心無旁鶩,極純粹的環境下才有可能,而且一直是動物聽懂我,多於我聽懂動物。七年前採訪過一個美國來的animal communicator,單憑集中精神看著動物的相片,就可以跟對方溝通。給我相片的朋友說﹕「牠們是純種貓,性格如何要估話咁易,而且她所說的無法求證。」人類相信理性。

這些奇妙的經驗,我只能跟開放的人分享。謝謝S、姐夫P、W和K,他們相信,而且都有類似的經驗。K借我《真情狗話》,是學了動物溝通的何婉盈,與讀者分享寶貴經驗。讓我知道動物不是我們的竉物,而是親人,他們簡單直接,他們愛我們,知道我們也愛他們。他們對死亡比我們看得輕鬆。很多人曾為結束病危動物的決定而難過和自責,所有曾跟何婉盈溝通過的已逝世動物都說,他們沒有怪責,反而對離開衰病的身體感到開心,他們明知自己重病也堅持下去,只因不想親人傷心。在大量的個案中,何說出了狗狗親人家裡最近出現的狀況,其中一隻被入屋行劫者擲下街慘死的狗狗更說出行兇者是熟人...

對於死後的經驗,動物們說去到一個綠油油的大草原,有彩虹,他們已經沒有了病痛,可以自由自在地奔馳。他們囑咐仍在世的動物照顧親人,他們知道前生和來世,他們可以為人,可以為貓。透過重看他們的相片,親人仍然可以跟他們溝通。何婉盈說這個涉及宗教的層面,她無法解釋,但動物就是如此告訴她。動物以圖像、動或不動的和聲音等傳送訊息給人類,如果前世曾經為人,他們對語言的理解會更好。何說,在動物身上她學到為人的智慧,而作為animal communicator,她的使命是幫助動物。動物的靈性這麼高,養動物前,點只「停一停,諗一諗?」!

延伸閱讀﹕

http://www.animaltalk.net/meet.htm

 

西元2007年04月16日

電影節

曾經攤開日曆,挑燈夜「度」訂票小冊,

第一時間郵寄表格。

每次發現心水戲早早滿座都懷疑

有內鬼。

曾經一日趕三四場,趕到

眼乾、腳軟、胃抽筋,

人漸虛脫。

經常大會堂,科學館,太空館,

然後又大會堂...

總見人同此心,散場急急腳。

經常從早春焗熱的空氣中

瞬間移到雪房,

著多件嫌多,著少件驚冷親。

在充滿汗臭的人龍中寸進,等入場,

毋忘大家的臭

味相投。

每年在相同的地方,遇到相同的面孔,好似

遇見舊相識。

曾經因為好戲播至中途故障,大家一起出來

媽媽叉叉,

無比團結。

試過較腳看下午場,

碰見應要開工的同事,

交換一個狡黠的笑。

有些戲唔多明,總之就鍾意。

有些好難頂,

椅子嘭!嘭!嘭!

仍叫自己堅持。

遇到好睇到震,片尾碌完都

唔願走。

無下場的話,影後座談都撈埋,

為了解開心中疑竇,手舉到痺。

事前揀左乜是話題,

看後覺得點是話題。

湊齊每年的小冊子、電影簡介、戲票、

甚至自己的觀感速記。

如今上網乜都一目了然,

訂票方法方便好多,只是

分類眼花撩亂,

好多唔明,唔知點解,或者

因為老了,我

和電影節

都。

 

西元2007年04月08日

食親情

水滾下料抑或凍水下湯料,矮瓜蒸熟搞成糊作涼拌抑或手撕成細條......每個母親各有不同作法,不過講到最有家feel的湯水就數西洋菜瘦肉湯了。西洋菜湯本身己非常好味,有時經過某家某戶聞到,就會想起屋企,想起阿媽,相信很多人有同感。然而西洋菜蜜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不單不好喝,而且也沒法勾起家的聯想。我們的飲食習慣,烹調方法,完全得自真傳,就算個人入廚資質幾差,做仔女時少有踏足廚房都好,怎樣弄、下哪些配料、份量、自家秘訣......n年後都會在個人閒來入廚時呈現出來,端的是母親下廚淡淡的影子。

兩個朋友講起相似的烹調法,很快就問﹕咁你邊度鄉下?食事的分享,是家事分享,是「我」跟母親以往一起飲食,一起生活的recap。

這一晚席間有朋友帶來母親共食,伯母嘮叨朋友家中豉油豆粉白糖都無,煲落湯唔飲,廚具細小難舉炊,木耳不浸就即時使用......嘩!煲落西洋菜湯唔飲認真大徙,吾等塘邊鶴請伯母下次再煲由我們負責飲。一直插科打諢,伯母唔知點回應,the point is 湯不患無人飲,而是獨獨朋友不飲。朋友說工作太忙,伯母話﹕我知我知你份工無返工放工時間。這些對答應該發生多次了,其實伯母就是見朋友工作忙才想到更加要注重飲食。當我們為搵食狼忙,忙到食無定時,食不知其味,本身就矛盾重重。

飲食之於母親,是對子女的愛,做子女的要理解不難,但能做到盡量不辜負老人家就好。想起以前深宵回家,母親總會起來為我翻熱湯水,坐在對面,看我慢慢喝完,然後再倒,吓!仲有?撐到我快變成牛蛙為止。那流進胃中的一點一滴,不是老火湯咁簡單,是母親的涓滴心血。所以,話之你研究顯示老火湯產生致癌物質,因為廣東人飲食多年,尤其湯裡溶著愛。

西元2007年04月07日

是日金句

人一出生,就是一步步邁向死亡,活著就是當下。

西元2007年04月06日

鄧碧雲

medium_on_20show_01.jpg看完《鄧碧雲夜遊王屋》,兩個同去而又不太相識的朋友共鳴不已,兩人大談感慨,因為我們都喜歡鄧碧雲,喜歡這個說她生平,說她回來探望我們的演出。E嘆句如果她遇到唐滌生,戲曲成就不止如此。C略嫌她以前演的電影太搞鬼,有時誇張了,E卻覺得那年代的藝人全靠天份,無私自通,能唱能演又能壓場,本身已非常難得。看完這戲,兩位朋友忽然覺得原來我們對這位喜愛的藝人一直所知甚少。對於我們自小就看,與我們親近的經典藝人,來來去去,就只知任白生平,其他如鳳凰女、鄧碧雲、譚蘭卿......的故事,我們都一無所知,最弊是這些藝人都離開了,連電視台的早上粵語片時間也不再有了,簡直追憶無從。相信兩位朋友都難忘這晚,兩人好想知道編劇杜SIR資料何來,因為坊間沒見過碧姐的傳記。他們都好奇,戲中說到梅香躉「盲碧」突然被召出台flake水髮,因為flake得太怪雞,惹來滿堂大笑和噓聲,結果得馬師僧賞識,升她作四邦花旦是否真有其事;又想知道大碧姐結婚時幾多歲......一齣鄧碧雲令大家想知得更多她的生平。

鄧碧雲是少數跨年代跨觀眾年齡層的藝人,由四十年代做到八十年代,由戲台、電影,到演電視,成為街知巷聞的媽打,如果沒有豐富的人生歷練和演技修養,實在無法討好老中青少觀眾。我們三個人分析,覺得碧姐很有觀眾緣,我想有觀眾緣比有演技重要,何況媽打兩者都有。記得碧姐1991年去世時,我才知道她有女兒,而且在港台工作。或者媽打的故事,有些來自她女兒。看了這晚的戲,我才知道原來媽打只生了一個女,而丈夫是比她大三十年的超級戲迷。E好鍾意戲在一個擁有兩百年歷年的小房間中演出,好鍾意觀眾坐在板凳上,就著微弱的燈光觀看。她不明白為何上次陳寶珠演的任姐生平要在殿堂演出,而且票價高昂,我提醒E上次也是由今次的劇團製作。我想任姐的故事一樣可以在歷史古蹟裡上演,但論親切和窩心,碧姐更適合在此與大家見見面。

吾母也是她的影迷,那些逝去的日子,下午才上班的我,會跟媽媽一起看粵語片,每有鄧碧雲,大家都會看得很開心,媽媽總在說﹕「佢係萬能旦后」。那些大碧姐的演出片段,現在像play帶一樣在腦海重播﹕(1)有次她為生活所逼,假扮靈堂道長,乘眾人不覺,偷吃祭品,驚險搞笑。(2)有齣戲,包租婆諗縮數,同一間房租了給日間回去睡覺的夜香婦鄧碧雲,又租了給夜間回去睡的車仔佬新馬仔,結果鬥氣冤家拉埋天窗。(3)另一部她與不知那位男星演夫妻,窮到合穿一條褲。(4)有部喜悲劇,她扮傻婆,生了羅劍郎後被夫家妯娌逼死,中了狀元回來的羅劍郎希望幫母親風光大葬,但因她生前是下人,大家不容其棺材經大門出去,結果羅劍郎以新科狀元身份坐在棺材上,請人抬他從大門出去......那時候,每個人心裡都有把尺,知道道理和規矩,無需再多拗撬。鄧碧雲很離奇,扮男人可以唱男人,做回女人又好有女人味,她演的角色多多少少有她的真性情,而我們又傾向相信她本人也是如此爽朗、豪情、不拘小節和大癲大肺。

我們家和偶像鄧碧雲的花花絮絮﹕ 

小時候母親有個朋友打住家工,曾經得人介紹幫鄧碧雲做事,母親很開心,幻想我們去探這位媽姐時順便見見偶象,後來這位媽姐嫌鄧家拍戲時間顛倒,做不成,母親為此而遺憾不已。

母親總覺得鄧碧雲是我們同鄉,因為她有時在戲中扮順德媽姐口音奇似,因為順德在我們鄉下附近。後來鄧碧雲演家變,她口中的「膝頭繳眼淚」、「冇眼屎乾淨盲」......都是父親和母親常說的鄉下話。所以我家一直覺得鄧碧雲非常親切。這晚之後,我知道鄧碧雲出生於廣東三水,離我們中山很近啊。

有次到文化中心後台採訪小說家黃碧雲小劇場演出,向門衛登記時問黃碧雲記者會幾多樓,對方說是不是鄧碧雲,因為她只認識鄧碧雲。我沒好氣地說,鄧碧雲在下面。後來我也把這事告訴黃碧雲,她竟驚奇我會認識鄧碧雲是誰,這一次是我驚奇了。

非常同意杜sir在場刊所說,劇本生命力很強,可以在五年內再度重演,歷久不衰,因為這戲傳達愛。而楓姐飾演的碧姐也向觀眾說,演戲是愛人,向人表達關心。離開大家十多年的鄧碧雲,「上來行吓」,跟年青一代見見面,傾吓偈,不也是關愛嗎!

喜歡這個戲,因為背後的誠意,因為她講我們愛戴的鄧碧雲,而李楓也演得很好。曾經路過王屋三千多日,覺得以一間屋作一個公園很有趣,而住在附近的E也曾經想進入而發覺沒有對外開放,我們曾經對王屋感到興趣,一直就是不得其門而入,這一晚我們在裡面見到我們懷念的媽打,很好。

《鄧碧雲夜遊古蹟》尚有票賣的場次如下﹕ 

6/4,730pm、9:15pm、沙田圓洲角王屋、票價$120

7/4,7:30pm、9:15pm、8/4,7:30pm、大埔香港鐵路博物館(戶外演出)、票價錢$110

 

 

 

西元2007年04月02日

SURVIVOR

貓終於出街玩了,困也困不住。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C說KUKU在祠堂出現,K說他跑到近山邊的民居討食,我有次回家見村口垃圾站有隻貓好似他,原來真是......為什麼他可以走這麼遠?然後Y說笑可能有天會在碼頭見到他。

R和J擔心他這麼可愛會遭人擄走,因為他跟個個都親和,人人經過我家都溫柔地呼叫「KUKU,KUKU!」對面二樓的小弟放學叫他,正在我膝上打盹的他會立即出去迎接。他對J的狗友善,兩位經常一起玩,又尾隨J和RY上樓見狗狗朋友。他們都說KUKU不像貓,這貓很特別。

巷尾的E有天跟我說﹕「你知唔知你隻貓幾唔識死,走上來嬲我D大狗玩。」然後A有天說幾隻大狗把KUKU圍堵至牆角,他拯救了他,這個消息嚇我一跳。鄰居們都認識他名KUKU,知道我是他主人/貓奴,但沒人問過我的名字。顯然人們對他的興趣比對我大。有次跟鄰家婆婆聊天,貓走入她家,我喝住貓,婆婆說﹕「佢成日都入嚟,好鍾意入嚟,又去廚房問我攞嘢食,我地睇電視,佢就伏喺腳邊...」吓?我實在太不了解KUKU了。KUKU似乎溶化了周遭的人。W問我KUKU可以有下一代嗎,小弟想要一隻跟KUKU一模一樣的。告訴她KUKU已絕育。B每回有大小朋友來訪,都借KUKU娛賓。冒名看他的人也多了,JO和SP有次把準備送給竉物的新買玩具全送給他。

W說初次見他以為是流浪貓,因為他在村裡向人迎面走來,神態自若,毫不怕人。K告訴她貓是我的,他的貓牌上有我的資料。真要感謝百合為他做了和掛上貓牌,不然喜歡他的人或會帶走他。D安慰我不用擔心,在她家鄉印尼,貓被帶到好遠仍可認路回家,F說他可能會遭人困起,但只要他有逃走機會,壞人困不住他。

W覺得KUKU不簡單,我以為她指的是他的活動範圍,原來W指他走到山邊要跨越幾個流浪貓地頭,他一定很打得。我告訴W,KUKU對人對貓對狗從不出爪,有時我覺得他不知道自己是貓。R的貓見到他就會萬分驚慌,雖然KUKU什麼也沒做,我想因為他是老外種,身型強壯大份。KUKU剛回來了,究竟他為何可以整天外出,去了哪?看過一個電視特輯,用紅外線攝影機日夜跟縱貓外出,一隻在家千依百順的貓,在外是大阿哥。一隻純貓在小鳥面前好兇殘。現實生活中,F的波斯貓對人不出爪,對其他貓趕盡殺絕。

不想發生的事情終於來了,兩天前是一隻眼紅腫,剛見他是後腿毛間赫見傷口,應是被貓狗抓傷的,是個五角錢大的傷口,怪不得他回來時在悲鳴。他想我抱但又躲著我,我趁他安靜下來,用稀釋了的黃藥水替他洗。為了遲免我碰,他索性把傷口壓在地面,心痛極,我知道他很痛。

`

關埋門就...

關埋門就頭唔知眼唔見,這裡指雪柜與食物。有天在林家舖子買了一大堆食物,回家後馬上分類歸位。結果...好多好多天過去了,直至某天經過水果店才記起買了櫻桃放在雪柜裡,回家一看已變壞。兩年前寫過一篇《彈盡糧絕》,大家紛紛留言囑我雪柜不要讓它空,要記住儲糧。如今,糧是不缺了,竟會出現唔記得!讀過一篇發明消息,日本有種雪柜,外頭有微型電腦屏幕,清楚列明放進什麼,份量如何,幾時到期。不過「大忘人」可能視而不見,我覺得應附設快到期響鬧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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