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2月03日
月經平均指數
上帝為何要女人有月經?
Eve Ensler 因為與好友談月經,無意中提及陰道,想知其他女人怎樣看自己的陰道,因而寫成長演不衰的《陰道獨白》。因為寫這部戲的preview,我和朋友談起月經。中學生物課的reproduction(點解月經一定要扣連生育)曾簡略提及,我們作為人也差不多半個世紀了,身邊的女性也有跟我們談起,可我們對月經的了解卻一舊雲!
朋友說最近有德國教授說其實月經並非每月一次,經期可以是一季一次,只是女性由小到大被灌輸月經平均每月一次。如果當真,月經為何名為月經?朋友說月經英文是menstruation或period,沒有提及幾時。雖然英文名稱沒提及,西方女性也認為月經是每月一次的。是不是因為每月都來,所以中國人就有月經這詞語?是雞蛋與雞的辯解嗎!這位教授有個革命性的建議﹕如果女性改變經期為每月都來的觀念,以後女性就不會出現什麼經期不準的困擾。我很懷疑,想知道理據,不知是沒有抑或朋友看的報道沒寫出來。
朋友爸爸開的藥店,有個以前長期幫醫師執藥的人在店裡大受歡迎,討教的多是女性,求醫的大都關乎經期困擾,可見月經多磨人!有女性朋友說,工作極度繁忙的話,經期就紊亂,有時準時,有時兩個月也不來一次。公司號召全民搏殺的時期,她停經差不多一年。「覺得自己非常不妥。」是不是習慣性使然?是生理引致的或心理引致的?「唉,不到半個月,又來了,為什麼這樣頻密?」、「已經快兩個月了,應該這幾天來了?」簡直是荒謬的期盼,很多女性友人都覺得行經好煩,但又期盼它不要遲到早到。問題是經期真的難料,有時愛玩「驚喜」,殺你一個措手不及!
以下是女性友人的月經故事﹕
某年與朋友沙一起跟團去異國,有日旅遊車去到一個景點,她面有難色,不肯下車,連站起來也為難。原來沙算好了旅行的日子不會撞正經期,心想可玩得開心,怎知在旅程的一半突然來經。「唉,感覺到褲子濕了,幸好有件風衣綁腰,可以遮遮掩掩。」沙說這是她第一次向一位男性講自己的月經,沒法,我是她唯一認識的人。「好想買一些必需品,不過這裡到處都賣紀念品,又不說英語...」我提議沙問導遊,沙說不行,導遊是男人,他肯定從沒留意哪裡賣這些用品,而且「這種事怎好跟導遊說」。我提議向比較談得來的女團友求助,沙說這種事「怎好意思跟人開口。」終於沙在一堆路牌裡發現一個綠色的十字,買到要買的,她萬分謹慎地把東西遮蓋著,步履不穩地爬回車廂。我強烈感受到那種忌諱,自此,沙的心情一落千丈,團友都關心她可是不舒服。不舒服是肯定的,沙只能推說是可能著涼了。令我不解的是沙與月經「相處」了二十幾年,為何她仍說不準它的蹤跡。「一定係西瓜,尋晚食西瓜個時我都有D驚。平時都會帶定D傍身,今次太大安主義...」餘下的行程,我知道沙一直在痛,坐立不安,頻頻找廁所,但她要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繼續「如常」地和大家參觀教堂,蹲下來餵鴿子。有一天沙的心情明顯好了,因為「嗰D野都差唔多...」,然而已到了旅程最後的一個上午。「唉!做女人真係好多學問。」
朋友公司有個女同事,每次來經全公司都知,「佢面青口唇白,痛到苦埋個面,個人好緊張,連老細都知,大家唔知點樣幫佢好,唔知好唔好叫佢試下白鳳丸...佢有次痛到要入醫院,仲要個男仔抱佢落去截的士...唉,真係唔知點講好。」、「第日返嚟好想問候佢,又怕佢唔好意思,好似我地個個都知佢咁誇張。」
「我痛到做唔到野,老闆仲要我開會。我一坐低就覺得下面好似瀑布...」可不可以告訴老闆,你很不舒服,不能OT。「痴線咩,呢D野個個女仔都係咁,點可以做理由。」同佢攞假?「我無晒病假,而且呢D邊度係病!」
「嗰次去泰國,諗住一齊游水,點知...我費事整污糟人地個池,咪坐低話整親隻腳唔掂得水。」
「記得第二日仲要做啦啦隊,你知,又要跳又要fling旗,又要著靚靚白短裙,成日都要就住就住....」
「第二世我一定唔做番女人,剩係大姨媽呢家野就夠晒麻叉煩...第時有錢就會割左佢,橫掂無諗過生。」
「細時阿媽話無月經點證明到我地夠女人。」
「你地男人永遠無辦法明白我地幾慘,唔單止係下面痛,成個人都好似散左,凍冰冰咁,嚟之前已經feel到。」
相信個個女人都寫到一本關於月經辛酸的書,月經反映好多社會問題,好多忌諱、好多不平等,月經,月經,你幾時「出櫃」?!
我嘗試去理解,理解我的女伴為何有時非常煩躁,有說不出的痛,受到不被正視,不被體諒的對待。看過台灣主持人陶子的月經論,寫得很傳神,很能夠讓人明白多一點,想象到多點。希望很快有這一天,大家可以公然談論月經,或者會出現大家到商店選購fashionable的月經巾,有專門的設計師設計它的花紋和顏色,可以要來襯衫,襯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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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1月29日
The Lives of Others
好想看《竊聽者》,尤其知道演員和製作人員大部份來自東邊,曾經活於被秘密警察監視的東西德冷戰時期。多年前聽過一位資深駐京記者的故事,那年他結束駐京工作,臨別拜候北京認識的每一位好友,其中一家人,男戶主是輾轉透過朋友介紹相識的,多年來跟他只談生活讀書文藝。在最後一天,那人告訴他,其實他是被派來監視他的,而且要用朋友的身份作掩護,然而這人說真的覺得我的駐京記者朋友是個可交的朋友,隨著他離京,他的任務也告一段落。
電影男主角Ulrich Muhe憑此片獲得歐洲影展最佳演員奬,評論說他演的秘密警察教官入木三分,因為他是過來人,不因他曾是監視者,而是很可悲地,他曾是被監視者。作為前東德出色演員,他也成為秘密警察的監視對象,更可悲的是其中一個監視者是他的妻子,資料顯示監視期長達十年,爾後其妻辯稱是秘密警察揑造文件誣害她。無論真真假假,活在那個白色恐怖的年月,每天都面對人生交叉點,要在人性和完成任務兩極徘徊,實在令人對國家痛心。1989年柏林圍牆倒下,揭發前東德人口1800萬,當中有600萬人(差不多等於全香港人口)都有秘密檔案存於STASI總部。
影評人舒琪指出這部電影的重點不在政治,而是人性,而且說藝術可以恢復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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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1月21日
父子
阿仔﹕
自你離家多時未返,阿爸一夜未眠,後悔早上出城留你一人在外。我回來時期盼你像平日上前迎訝,當我喊你,四方黑暗投來無聲的遣責。沒你在家的死寂勾起我連串骸人的想像,怕你被愛滋病患咬傷,被高大威猛的異類欺負,被人拐走,被蛇追捕,誤墮深坑。從來入夜我都沒讓你外出過,不因你眼力不夠,笨手笨腳,而是阿爸老眼昏花,怕見不到你的縱影,於阿爸來說黑夜危機四伏,而你若越走越遠,怕迷了路,回不了來,成為下一張貼在燈柱上的告示。
時過午夜,阿爸不敢高聲喊你,怕吵醒鄰居,只好開了大門,開了房窗,低聲呼喚,希望你在月黑風高,玩得興起之際,聽到遠處飄來阿爸悲哀的呼聲。我知我的寶貝兒子一直嚮往外面的世界,從紗窗留下的破洞,你在門縫窗縫大力吸索,像追龍一樣,享受外面竄入的自由空氣,已透視出來。那次大隊人馬來訪,我和你媽忙著做飯,沒留意你已從番番姨姨大開的廁所窗溜出去了,幸好你還懂得從原路回家。無法得知你去了哪,直至翌日碰見琴姨姨始知你向她討食物,琴姨姨不認識你,只從世叔伯口中聽過你,也欣然分食給你。琴姨姨問我那頭戴著銀牌和鈴鐺的是否我兒,也問為何你餓成這樣。我沒覺你令為父面目無光,只是深明你為食,像食物焚化爐,雖然那已是減肥糧。
那次開溜,令你對外面的精彩更加憧憬。於是每日白天讓你外出,幸好你也懂性,每五至十分鐘就回來看一下我,打聲招呼。但為父外出時就要把你關在屋裡,雖知獨留子女在家不好,但阿爸不在,不能保障你的安全。你自然不解,把圓圓身軀當作滾地葫蘆抗議一番。那晚吃火鍋,你連生肉也不放過,我開始懷疑你的遺傳因子。待得用剛熟肥牛和羊肉滿足了你,你還要往火燙的爐子自己覓食,我大聲說「不!」,是怕你燒傷,怕我們父子倆成為火宅之人,你竟滿臉痛苦,作勢開門,以離家出走抗議我的管教。15個月相等於18歲了,是個反叛年華,我知道不能再當你是幼兒看待,阿爸曾經18,知道18的難搞,看到我和你的拉扯,想起爺爺和祖母當年曾為阿爸嘔氣,年輕的阿爸卻嫌管束,現在追悔已難。
阿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每當聽見左鄰右里的叔叔嬸嬸說幾時幾時你被三頭大狗逼至牆角,他們救你脫苦海;幾時你居然大模斯樣,登堂入室,主動邀約人家的大黑狗玩耍;幾時幾時跟個光頭叔叔上三樓他家...我的心頭必定一緊,揑汗之餘,也為你初生之犢的勇氣感到光榮,年輕就有這種傻勁。對於阿爸,屋外的花園,鄰人的花園,都是有個主兒,有個界限,於你是無界的,每當你遛躂至他家的前院,急的守門的狗兒吠叫,拖著身後的狗屋追你,搞到七國咁亂,而你又一臉無知的回應,我就打從心底裡覺得可笑可愛。
今早四時半聽見鈴鐺聲響,知你鳥倦知還,阿爸出門迎接,你神情呆滯的狼吞了兩碗吃的,拉了盆滿砵滿的大號小號,阿爸為你清理時,發現你沒有夾著尾巴急急走開,而是好整以閒地像大爺般清理屁股,再大搖大擺地走開,育兒經驗豐富的番番姨姨說,你這樣對待如廁這回事,足見你已長大。記得去年二月,你初來我家,終日流鼻涕眼水打噴嚏,感染耳蚤,瘦弱微小得可以站我頭頂,一隻手就可掌握。如今你愛抱抱的性格依舊,但已身長呎餘,雙臂有力,你變化之大,令阿爸驚覺歲月如梭。你疲憊地躺著,阿爸問你往哪裡去了,你別過臉去,為父的只是問問,哪能得到答案,正待離去,你又找尋我的目光,我不忍地望你,你又再急急躲避,這種互相追逐,是相看兩心知。阿爸差不多天光才入睡,這半天,你沒有再打門,沒有再要求外出晨運,只是比平日黏膩,是見證過外面的冷漠,抑或有愧於心?見你全身攤軟在我懷裡,嚴父立馬溶為慈父,這一刻,我明白了許多事。
阿爸字
23:40 永久網址 | 留言 (8) | Email this | Tags: 父子,英國短毛貓,18,離家出走


